从晨曦到夜幕：生与死之间的人生
1/10/2026
《晨与夜》是2023年罗贝尔文学奖得主约恩·福瑟（Jon Fosse,1959年9月25日—）的代表作之一。它以“晨”与“夜”作为叙事的两极，凝练地呈现了一个普通渔夫约翰尼斯从出生到死亡的完整生命轨迹。晨的部分描绘了一个婴儿的降生：父亲奥拉在妻子分娩时的焦虑与对未来的憧憬；夜的部分则刻画一位老人在生命终点时的平静回顾，他凝视着自己的棺椁入土。福瑟没有铺陈戏剧性的情节，而是通过捕鱼、恋爱、家庭、日常器物（如烟灰缸与咖啡杯）这些平凡细节，赋予凡人一生以庄严而诗意的光辉。生如晨光乍现，死如夜色降临，中间的漫长白昼，便是我们必须认真面对的人生。
从这部小说出发，我们不难思考一个永恒的问题：在生与死的夹缝中，人生的意义究竟何在？福瑟的文字虽平静，却蕴含深刻的哲思：生命并非宏大叙事，而是由无数细小瞬间构成的循环。意义不在终点，而在过程本身。最近，估计此后的很长时间里，AI会是我们人类最重要的一个话题。人们都在问，在AI时代，我们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呢？我最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。我的结论是，我们人生的目的就是过一个健康(Healthy)，快乐(Happy)，有益的(Helpful)人生。哈哈，活着本身就是我们的目的！我们要努力健康与快乐地活着，并将善意延伸至他人，让在生与死之间这有限的过程富有价值。
首先，努力保持健康是人生最基本的责任与智慧。在《晨与夜》里，约翰尼斯作为渔夫，一生与大海相伴，他的身体必须足够强健，才能承受风浪、拉网、劳作。如果健康缺失，生命的许多可能性便会被剥夺。小说开篇的“晨”，婴儿的啼哭象征着新生命的活力与韧性——这活力源于一个健康的起点。健康并非单纯为了延长寿命，而是为了让生命得以充分展开。现代医学与哲学都指出，身体是灵魂的居所与工具：没有健康的躯体，我们难以体验世界的丰富，也难以实现内心的追求。努力健康活着，意味着尊重生命本身的馈赠，让每一天都能以完整的状态去迎接晨光，而不是在病痛中捱光阴。
其次，追求快乐是生命内在的驱动力，也是对抗虚无的重要方式。福瑟笔下的约翰尼斯在生命终点回顾往事时，那些闪现的片段多是平凡却温暖的瞬间：爱人的陪伴、孩子的成长、海上的日出、日常劳作中的专注。这些瞬间之所以珍贵，正在于它们带来了真实的快乐。存在主义哲学认为，人生并无预设的意义，我们必须自己创造。快乐并非浅薄的享乐，而是心灵的宁静与满足。心理学家研究发现，当人全神贯注于有意义的事物时，会进入一种“心流”状态，这正是快乐的巅峰。约翰尼斯捕鱼时的专注，便是这种心流的体现。努力追求快乐，不是逃避责任，而是让生命在生与死的有限区间内绽放光彩。如果我们任由愁苦与冷漠占据日子，生命便会黯淡无光。相反，选择快乐，在我们做喜爱做的事情中过程中经历“心流”，是对生命最诚挚的回应。
更进一步，乐于助人是生命意义向外延伸的自然结果。约翰尼斯的一生并非孤立存在，他与家人、邻里、社区紧密相连。渔村的日常本就充满互助：分享鱼获、修补船只、共同面对风雨。这些行为虽平凡，却让个体生命融入更大的整体。亚里士多德曾说，人是社会性的动物，真正的幸福源于与他人的联结。现代研究也证实，利他行为能激活大脑的奖励机制，带来持久的满足感。乐于助人，不仅帮助了他人，也丰满了我们自身的生命。在生与死的框架下，自我是渺小的，但通过善意，我们的生命得以在他人心中延续。约翰尼斯回顾一生时，或许正是这些与他人共享的时光，赋予了他的日子以重量与温暖。对别人的帮助可大可小。有能力与人分享财富，让别人从生活的困境做出来，这固然很好。对陌生人一个善意的微笑，可能让这个人开心一天，还可能产生蝴蝶效应。
健康、快乐与益人，三者相互交织，共同构筑生命的意义。健康是基础，它为快乐与益人提供可能；快乐是动力，它让健康与益人的努力变得可持续；益人是升华，它将个体的健康与快乐转化为更广阔的价值。福瑟的小说以循环结构收尾：晨与夜往复，生命如潮水般来去。这提醒我们，时间有限，每一天的努力都在为整体的人生增添分量。死亡作为终极边界，反而突显了当下的宝贵。它迫使我们追问：如果今日是最后一日，我是否活得无憾？
在实际生活中，这种努力体现为日常的坚持。保持健康，可以从均衡饮食、适度运动、规律作息开始；追求快乐，可以通过培养爱好、珍惜关系、学会感恩来实现；助人益人，则从微笑、倾听、伸出援手的小事做起。这些并非高远的理想，而是触手可及的选择。福瑟的文字告诉我们，意义往往藏匿于平凡：一杯咖啡的温度、一场雨后的清新、一个善意的举动。正是这些细微之处，让生命在晨与夜之间闪现永恒的光芒。
从《晨与夜》中，我们最终得到的启示是：生与死虽不可避免，但中间的日子掌握在我们手中。努力健康与快乐地活着，并致力于益人助人，不是为了对抗死亡，而是为了充分回应生命的召唤。当夜幕降临时，我们能够像约翰尼斯那样平静回顾，不因虚度而遗憾，便已足够。这份平静，正是人生最深刻的意义所在。